古壺被五花大綁著,穿街過巷押往縣衙,一路上引來眾多路人圍觀,古壺旁若無人,隻管昂頭走路。
他心裏牽掛著還在盧家莊的親人,這些天忙著賭錢掙盤纏,沒功夫想他們,此時,他滿腦子全是母親和兄妹,他們怎麽樣了?也許早被關起來了,也許還挨了打。
都是自己害了他們,他有些後悔自己的這次出逃,可是,又真的不甘心一輩子為奴,眼下怎麽辦?
還是先回去,救下親人的命,以後再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完親人,他又想大個,這狗家夥,不會當真跑了去當野狗或另投新主人了吧?他相信大個不會這樣做的,大個跟他一樣,是這個世上獨一無二的大個。
古壺被押到縣衙門口,差役進去通報後,出來一個官員,從官服上,古壺認得,這是個縣丞,縣丞又如何,我老爹原來還是縣令呢,不也冤死了,當官並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古壺並不把官放在眼裏,他揚頭看向一旁。
縣丞走過來,把古壺上下打量一番,拖長聲音問:“你——就是那個從盧家莊逃出來的奴,古壺?”
古壺不回答,隻把目光射向天空。
縣丞對照著畫像再次把他仔細辨認一番,點了點頭,突然把手朝他臉上伸來,他頭一側,躲過了他的手。
縣丞踢了古壺一腳:“嘿,你小子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你一個奴,有什麽傲的?抓住他的頭!”
兩差役上前,一人抓住古壺的頭發,一人抬起他的下巴,古壺怒火中燒,可也無可奈何。
縣丞一伸手,一下子把古壺臉上的狗皮膏藥撕了下來,冷冷地笑道:“小子,說你什麽好呢?你是真蠢?你這是聰明過了頭?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你以為蓋住了這字,這字就不在了?你就不是奴了,你這就是三歲小孩的小聰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