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
葉寒用手把剛剛吃到喉嚨裏的野菜摳了出來。
他原本以為木小穗說的野菜是綠色食品,味道雖然差些,也不至於這麽難吃。
酸澀苦口,難以下咽,就剛剛那一口還差點把胃酸吐了出來。
見到滿地都是灑落的菜粥,木小穗有些傷心,放下茶罐,蹲在地上開始用碎瓦碗刮地上還未淌去的粥水。
葉寒看了一眼木小穗拿過來的茶罐,茶罐裏裝著幾枚煮熟的鳥蛋,斜眼看了一眼地上的刮著殘粥的小女子,不知怎的心裏有些難過。
可能這些粥對木小穗來說是填飽肚子的食物,卻被他糟蹋了。
再想想,地上這個不屈的小女子往後便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名義上的親人了……
他便拿起一枚鳥蛋遞給麵前的木小穗,“別收拾了,你也吃個……”
木小穗抬起頭看了一眼葉寒手中的蛋,猶豫了半天,沒接,反倒眼圈一紅,不知道怎麽的,就感動的哭了起來。
“你怎麽哭了……”
聽到葉寒的問話,她也不回答,抹著眼淚,捧著碎瓦碗就跑了出去。
難道說錯話了?
看著門外的夜色,一邊悠悠想著,一邊剝著鳥蛋。
尋常百姓家,別說八兩,就算一兩也拿不出來。
在這個時代,八兩銀子是普通人家三個月的口糧。
葉二叔家過的並不好,左鄰右舍過的並不好,卻為了他願意舍棄最後一點口糧。
他又能如何愧對大家的情誼不做個好人呢?
該死的原主,一想到他之前的種種惡行,葉寒就十分無奈,這是債得他還。
把最後一顆鳥蛋塞進嘴巴,揉了揉腦袋,仔細把屋裏的家什物件仔細打量了一番。
也沒什麽值錢的……
本來還想著跟著木小穗回家,看家裏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拿去換些銀兩,先把賭債還了,畢竟酒樓端菜著實不是他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