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的氣氛沉悶至極。
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麽渾渾噩噩地到了酒店,一下車,木生叔摔門而去,徑直上了樓。
大夥兒知道木生叔現在心情不好,也都識趣地沒有多聊,各回各屋。
這才剛進門,我就聽見了隔壁木生叔如雷霆一般的破口大罵。
雖然不怎麽聽得清,但我還是能聽見木生叔似乎是在責怪紙生叔的小人壞了事,把火氣撒在了紙生叔身上。
我心情有些煩躁,便去浴室洗了個冷水澡,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內部的矛盾爭執,往往比最厲害的神鬼還要可怕。
洗好出來之後,雲兒姐已經睡著了。
我躺在**,翻來覆去,心亂如麻。
現在最大的問題,已經不是該怎麽哄好那些鬼崽子了,而是該如何讓木生叔和穆風和好。
而且,還需要勸說他們兩個意見達成一致。
事實上,穆風說讓我自己上去第三層的事,我倒是沒啥意見。
於情於理,也是我招惹了那些嬰靈,由我去賠罪再合適不過。
但很快,我又開始發愁了。
話是這麽說,但真要我上去哄好他們,該怎麽哄呢?
這要是像二層的惡靈還好,雖然凶了點,但好歹能講得了道理。
無論是人,還是神鬼,隻要理虧,或多或少都會做出讓步。
但小孩子不一樣。
一來,我和他們壓根就沒法正常溝通。
二來,小孩子的脾氣喜怒無常,說好哄是真的,但說不好哄也是真的。
這麽想著,不知不覺間我就睡著了。
隔天正午,我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我揉了揉眼睛,看著窗外還亮光光的天,心頭有些納悶。
這個時候,誰會來敲門呢?
開了門後,門外的人是紙生叔。
“紙生叔,有什麽事嗎?”
我那時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沒有心思和紙生叔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