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一口酒下肚,手終於不哆嗦了,摸了摸右邊的耳朵,耳朵已經沒有了,隻剩一個疤痕,他咬了咬牙,把腦袋從車窗裏探了出去。
"九兒,怕不?"
半邊臉的秦九獰笑了一下,嗓音就像是刀刮過玻璃的聲音一樣,讓人聽著毛骨悚然。
"我媳婦兒孩子都死了,屯子都沒了,我還怕個雞巴?這麽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前世訕訕的把腦袋縮了回來,畢竟安平屯被扶桑人血洗,根緣都在自己,是自己連累了整個屯子,秦九的媳婦兒和兩個兒子盡數死在扶桑人的刺刀之下。
陸爾離他們隻有兩米的距離,聽到了他們說的話,冷笑了一聲,妻子死了,女兒們死了,這樣的活著,真的不如死了!就是不知道前世自己去了陰曹地府,見了她們,她們會不會原諒自己?陸爾苦笑了一下,見不到了,因為自己還沒到陰曹地府,就又重生了,他痛苦地閉上眼睛,這可真是該死的沒死,而不該死的全死了…
前世用盡全身力氣打了自己兩個耳光,鼻血一下就竄岀來了,他閉上眼睛,鮮血塗滿了下巴,這樣的疼應該怎麽也不如自己的椎心之痛。
關東軍總部大門口,一個小隊的扶桑士兵正在巡邏,這時總部大樓裏傳出了說笑聲,兩個中佐陪著一個少將走了出來,站在台階上大聲說笑,不時的爆發出一陣笑聲。
電燈的照耀下,這個少將身材嬌小,容顏美麗,穿著軍裝,披著軍用鬥篷,正是羽生小夜。那兩個中佐都是中年人,對著羽生小夜那是畢恭畢敬。
陸爾一見到羽生小夜,他的眼睛都紅了,他一下子飄了起來,衝到了羽生小夜的上空,惡狠狠地看著羽生小夜。
羽生小夜正在說笑之際,忽然感覺到了什麽,一雙眼睛如鋒利的利刃一樣,刺向空中的陸爾,她的手握在了長刀的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