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間鬧事的士子便從樊城消失。
縣衙門口也徹底安靜下來。
大多人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昨天還在街頭聚眾叫囂的讀書人,怎麽輕易偃旗息鼓。
徐渭起了個大早。
昨天公主帶人去靈泉峽的事,他聽小翠說過。
但怎麽想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以昨天的情景,公主的話或許能讓這些士子們消停點。
還不至於一起離開樊城。
他總覺得陳平笙背地又做了什麽。
隻是那些手段不便讓外人知道。
這在朝堂鬥爭中也是慣用的伎倆。
吃過早餐後,徐渭便準備起身外出。
因為陳平笙準備在樊城起一座通天樓。
樓高三十三層。
此樓若建成以後,那便會成為大衡第一樓。
他很佩服陳平笙的構思和魄力。
凡事都敢爭先。
大衡有很多名樓,但最高者也不過十二層。
倘若真能按照陳平笙的想法將通天樓建起。
以後這座樓將會給樊城帶來巨大的名氣。
這才是陳平笙精於算計的地方。
“徐老,你不覺得陳平笙蓋此樓太過於招搖了嗎?”
“一個小小的縣城,要這麽高的樓做什麽。”
“再者說此事遲早會傳到我父皇耳中。”
“他老人家又會作何感想。”
“臣子建的樓,比都城聖光閣還要高。”
“你就不擔心那老頭脾氣上來砍了陳平笙的腦袋。”
徐渭當然考慮過。
在陳平笙跟他談這座通天樓時,他就做過提醒。
但陳平笙隻問了一句話,建這座樓違不違反朝廷規製。
工部對地方建造確實有明確規定。
規定僅限於官員居住的私宅。
通天樓屬於公共建築,並不在工部管轄範圍內。
所以,除非聖上故意刁難,要不然從禮法上奈何不得。
“老夫有什麽可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