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笙斜眼看向正在專注伏案登記的公子。
方二公子?
沙縣姓方的應該也有。
能有如此氣度,想必隻有名劍山莊方侯府。
這讓他有點意外。
他印象中的世家子弟多是吳皓,王小郎那種紈絝。
方家是侯爵,家族顯赫。
自然不是王霸天和吳瓊能夠對比。
這位侯府公子,對待一群逃荒到此的難民沒有任何架子。
他一直在觀察方二公子的細微反應。
從坐下到現在過了十幾分鍾。
方二公子對待每個登記的人都是和顏悅色,細心詢問應答。
這種修養是骨子裏流淌出來的。
“到底是名門出身,教養果真不同凡響。”
“隻可惜他身在侯府,無法入仕為官。”
“如果方二公子能主持地方政務,必定會造福百姓。”
蕭玉若的話聽起來像誇獎這位方二公子。
實則有股酸溜溜的味道。
“也不盡然。”
李鈴鐺故意唱反調道:“貴族子弟就算讀再多的書,也無法真正體會平民百姓的疾苦。”
“世家子弟又如何,修養又如何。”
“能不能造福百姓,不能隻聽一小撮人說什麽。”
陳平笙握住李鈴鐺的小手,輕輕拍了幾下。
到底關係不同。
別看李鈴鐺平時對他凶巴巴的。
關鍵時候還是他們一條心。
撲通!
挨著蕭玉若坐著的一個老婦人忽然就栽倒在地上。
雙目圓睜,滿臉通紅。
看樣子是上不來氣,馬上有窒息的風險。
老婦人的兒子焦急喊道:“郎中,你快來看我娘怎麽了。”
那位老郎中背著藥箱快步跑了過來。
正在伏案登記的方二公子也停下了手中的筆。
“小姐,她得了什麽病?”
蕭玉若會一些醫術,也沒精湛到看一眼就能準確診斷。
她看老婦人不久前還好端端坐在旁邊跟兒子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