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如墨。
山道中隻撐起一頂帳篷。
在這種時期想睡覺幾乎不太可能。
段韻可能受了不小的驚嚇,獨自回帳篷躺下。
陳平笙百無聊賴坐在火堆旁跟段飛閑扯。
前半夜一直都很平靜。
似乎巨大的危機已經徹底過去。
到了後半夜,有些人開始眼皮打架,精神困頓。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偷襲的最佳時機。
以他的預料,估計到淩晨兩三點。
隱藏於暗處的山賊必定會出手。
熬過這個關鍵的時間段,他們就成功了一大半。
馬特!
“這些可惡的鳥人到底打不打。”
“陳公子,少爺你們去睡吧!”
“此處有我老程守著,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程達是護衛首領,長得五大三粗。
作戰也是最為勇猛的。
他從腰間取出酒袋,遞給陳平笙。
“陳公子嚐嚐我們南郡的酒。”
“你們樊城的土燒喝著真不咋滴,有股子潲水味。”
英雄所見略同。
他初嚐本地土燒亦有同感。
可能就跟吃臭豆腐,喝豆汁的體驗差不多。
習慣了反而會覺得滋味奇妙。
陳平笙就著皮囊灌了一大口酒。
滋味醇香,帶著微微的酸甜。
這應該是陳年的黃酒。
南郡到底是富庶之地,連酒都比樊城要強得多。
程達看他十分豪氣,又精通謀略,心中自是萬分佩服。
“陳公子,也是習武之人吧!”
“算是。”
陳平笙咧嘴一笑。
他確實隻能算是,因為剛剛起步。
不能說是高手,可又踩進了門檻。
“程大哥切勿大意,我估摸著他們快有行動了。”
“讓弟兄們都打起精神。”
“隻要咱能熬過今夜,再狠狠教訓那群兔崽子也不晚。”
程達連聲稱是。
他是個武將,隻管衝鋒陷陣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