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燕王府。
朱棣站在院子裏麵,手中拿著一根馬鞭,對著麵前的大樹,狠勁地抽打著。
已經不知道抽打了多少鞭子,整個人不禁氣喘籲籲,額頭的汗水已經是順著臉頰淌下,掉落在地,將地麵打濕了一小片。
手中的馬鞭,鞭梢也被打斷了不少,而大樹的樹皮也被抽掉了大半,以至於周圍全部都是木屑。
邊上的隨身太監王小豆弓著腰,戰戰兢兢地想要躲避卻不敢離開,隨著朱棣每抽一鞭子,身體就跟著劇烈地顫抖一下。
心中念叨著,皇上怎麽還不來啊,燕王又開始抽風了。
似乎是真的實在抽打不動了,朱棣停了下來,將鞭子扔在了地上,然後走到桌子旁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王小豆心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我的爺啊,您終於發泄完了。
趕忙走到桌子旁邊,伸手摸了摸茶壺的溫度,感覺剛剛好,才倒出來一碗茶,對著朱棣遞了過去。
“殿下,剛才出汗太多,喝完茶補補水吧。”
朱棣接過茶碗,端起來瞅了瞅,又狠狠地墫在了桌麵上。
“好你個陳光,平日裏和本王稱兄道弟,去竹田縣玩,居然不帶我,看你回來怎麽和我交代。”
“就說,這幾天陳大人怎麽沒來左春坊授課,原來是去竹田縣了。”
“殿下息怒,或許是皇上派遣陳大人去竹田縣辦什麽差使去了,走得匆忙,沒來得及和殿下招呼吧。”
“屁話。”
朱棣勃然大怒,胳膊一輪,便將桌麵上的茶壺連同茶碗全部甩在了地上。
好在燕王府的地麵都是小石子和細沙鋪就,茶壺茶碗在地上翻滾幾下,竟然渾然沒事完好無損。
隻是茶水撒了一地,留下一灘灘濕漉漉的樣子。
王小豆嚇壞了,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是奴才說錯話了,奴才自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