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永安府巡查使孟剛覲見。”對著禦書房的大門,劉大富喊了一嗓子。
不多時,一個身著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雖然努力挺直著身子,眼神裏還是流露出無盡的疲倦。
皇上沒來由的突然傳召,孟剛一路上心情緊張,不知道是福是禍。
加上風雨兼程,根本沒有休息過,眼睛裏的紅血絲隱隱可見。
見了老朱,緩緩拜倒在地:“臣孟剛,叩見皇上。”
老朱端坐龍椅之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一路趕來,咋也不繞彎子了。你可知道竹田縣?”
跪在地上的孟剛渾身一震,心頭咯噔一下。
臉色逐漸煞白,四肢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似乎又怕老朱看出倪端,將腦袋緊緊地頂在地板上,做叩頭狀。
老朱依舊麵無表情,靜靜地看著對方。
緩了好一會,孟剛才開口道:“回皇上,竹田縣臣知道。乃是永安府邊緣一個小縣。”
“五年前朝局混亂,縣令餓死在任上,由其子陳光出任縣令。人口不足三千,百姓衣不遮體,更無口糧可言,極度貧困,瘧疾四起,不少百姓都沒有挺過來。所以府內特免其賦稅。”
說完,依舊腦袋頂著地板,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
門後的朱棣好奇地打量著孟剛。
他還是第一次見官員腦袋頂地跪這麽久,而且父皇絲毫沒有讓其平身的意思。
良久,老朱緩緩開口:“抬起頭來。”
孟剛顫抖著緩緩抬頭,臉色一片煞白,似乎有點喘不過氣來。
“愛卿看起來似乎有恙?”
“沒有沒有,臣隻是接到皇上急召,晝夜兼程馬不停蹄,有些疲勞罷了。”
“這幾年,你去竹田縣巡查了幾次?”
“回皇上,一共兩次。”
“那竹田縣可有改觀?”
孟剛遲疑了一下:“有。瘧疾已經逐漸消失,人口銳減到了兩千餘人。雖然不再挨餓,可依舊貧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