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老朱將太子朱標叫來安排了一下,並專門叮囑他自己出宮的事情不許聲張出去,又特意將朱棣提前接了過來。
寅時過了大半,外麵天色依舊黑暗。
一輛馬車穩穩地停在大門外。
老朱帶著朱棣先行登車,劉大富左右顧盼了一下,急忙跟上。
等到天亮的時候,幾人已經離開了京城幾十裏路。
道路雖然寬敞,坑坑窪窪的很是顛簸,朱棣早已經趴在後排座位上沉沉睡去。
老朱瞪著眼珠子,透過小窗麵無表情地看著外麵。
“皇上,不知道那份奏折,太子殿下今個在朝上如何交代?”跟在馬車旁邊,劉大富小聲問道。
昨個臨近亥時,李善長突然遞上來一道奏折。
說甘肅行省上報,旱災引起的疫情短短數日擴大了好幾倍,已經延伸了三個縣的區域,若不及時加以控製,無需多日,整個甘肅恐怕就要淪陷。
請求朝廷緊急調派郎中,藥材前往賑災防疫。
“如何交代?賑災不就是要銀子麽,戶部沒錢,標兒更沒有銀子。”
“京城,連同各郊縣的郎中已經出發。咱已經吩咐標兒,從其他各行省繼續調派郎中前往甘肅。”
“至於銀子,戶部能拿出來多少就先撥多少,咱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大明子民死於瘧疾而無動於衷啊。”
老朱咬了咬牙,臉上現出一絲無奈。
銀子這種硬貨,拿不出來就是拿不出來,即便是皇上也沒用。
劉大富點點頭沒有說話。
對於防疫,自己沒有任何的經驗。銀子,也是沒有。
此刻,說的話越多,隻會讓皇上越心煩。
隻有快去快回,多進一些鏡子回來,看看賺取的銀子,能不能解了這個燃眉之急。
又走了一個多時辰,太陽也升起了一丈多高。
七月的京城,很是炎熱。
馬車下的劉大富滿臉汗珠子,身上的褂子後背前胸徹底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