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工人們熱火朝天地幹著活,陳光滿意地點點頭。
目光掃到門口,眉頭一皺。
一名年輕的工人,直接用水瓢舀了一瓢缸裏的涼水,仰頭就喝。
“王虎,作坊裏麵的生活是由誰負責的?”
“回大人,縣衙直接管理。”
“這麽熱的天,連個綠豆湯都不舍得熬麽?工人一瓢涼水下去,鬧肚子了,這活由你來幹?”
“大人,不是我負責的。今個負責作坊生活的家裏有事,臨時請假了。”
“馬上安排人熬綠豆湯。”
“是是是。”
七月的天氣實在是熱得厲害,不光是人遭罪,馬的腳力也下降很多。
可著急著趕往竹田縣見到陳光,老朱一行在路過的驛站稍作休息,便又匆匆上路。
老朱心中記掛著旱災和疫情,坐在馬車裏繼續對著輿圖苦思冥想。
朱棣很是無聊,想要和父皇探討一下賑災的事情,卻被一個白眼對了回來。
隻得又重新躺在了後排座位上,摳起了自己的指甲。
劉大富出了車廂,坐在了車轅上,給車夫指路。
大大小小的岔道實在是太多了,一個不小心就到不了竹田縣。
臨近黃昏,馬車終於踏上了竹田縣特有的水泥路麵。
朱棣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看著周圍陌生新奇的景觀,頓時張大了嘴巴。
老朱也走了下來,抬起胳膊舒展了一下筋骨。
看著眼前一片生機勃勃的樣子,心情意外地好了不少。
朱棣蹲下身子,摸了摸無比幹淨的水泥路麵,興奮地道:“師傅們說,民間百姓不愛幹淨,住處都是汙穢不堪。看來他們都說錯了啊。”
“早知道的話,我就應該早早出來。這裏看起來不比宮裏差多少。”
“不對,應該是比宮裏好多了。尤其是這風,吹得好是無拘無束。”
老朱別有深意地看了朱棣一眼:“你是覺著,待在宮裏,咱束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