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誌不敢再說,雖是為難,但也隻得應下,當即便和索超領命下去準備,生辰綱本就齊備,隻需分擔裝了即可,押運生辰綱的軍兵自然也有人進行選揀。
到了第二日,一切已經準備停當,楊誌、索超會同了謝老都管,並兩位太師府虞候,以及十餘名軍兵挑了擔子,別過河北節度使梁中書,便徑直出了大名府,起程趕往東京。
一路之上,曉行夜宿,打尖住店,皆由楊誌、索超二人提調照應,初時幾日也還好,十幾位禁軍士卒倒也強健,挑著擔子尚不覺疲累,一路也算順利。
隻再走得幾日,一眾軍兵便已顯出疲態,肩膀腰腿多有損傷,挑擔行路漸為艱難,但楊誌擔心路上不太平,一路上便催得甚緊,每日隻督促軍兵快走,稍有走得慢些的,輕則催促喝罵,重則舉起騰條便打,是以一眾軍兵心中對楊誌多有抱怨。
眾軍兵不知這路上的艱險,卻隻怨楊誌心狠,便常到謝老都管及兩位虞候處告狀,說楊誌、索超不知體恤士兵辛苦,隻是一味蠻橫,尤其楊誌實為配軍出身,如今卻騎在禁軍頭上作威作福,這讓禁軍將士顏麵何在。
那謝老都管初時尚不在意,但奈不得耳邊風總吹,時候長了,便也瞧著楊誌、索超二人不順眼,尤其是看著楊誌麵上的兩行金印更是別扭。
其後每當楊誌管教催促軍兵之時,謝老都管便時時用言語敲打楊誌,兩個虞候更是嘴裏不幹不淨,配軍長犯徒短的譏諷楊誌。
由此自北京大名府至東京汴梁,這一路之上路途越來越是艱險不說,謝老都管及兩個虞候又處處為難,事事掣肘,一眾軍兵更是依仗著有謝老都管撐腰,愈加地不聽管教,常常與楊誌頂嘴。
楊誌兩頭為難,上下受氣,但為了生辰綱能夠順利送到東京太師府,也隻得忍氣吞聲,索超看不過眼,便想要為楊誌出頭,卻都被楊誌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