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胖子下了火車後,剛出站台就看見了一個戴著帽子的人走了過來。
那人戴了個軍綠色的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麵龐。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的身份。
準確來說是聞出來的,我從小鼻子就很靈,土夫子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土腥味兒要是仔細聞的話很容易就能聞出來。
那人抬起了頭,沒想到居然是個年輕人的麵龐,看樣子比我大不了幾歲。
那少年笑著對我說道:“你就是宋老板吧,把頭讓我來接你。”
我點了點頭,伸出了手:“叫我名字就行,你好。”
那人也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李六,叫我六子就行。”
隨後又看向了胖子:“這位是?”
胖子剛想出聲就被我打斷:“他叫馬紅軍,叫他胖子就行。這次跟我一起下坑,行內人。”
六子點了點頭,隨後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那爺們兒上路吧。”
出了火車站,外麵雖然是城市,但像遠處看去還是能看到隱隱約約的黃土高坡。
而此時馬路邊上正停著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六子徑直帶我們走向了那輛麵包車,拉開車門,沒想到裏麵坐著的居然是劉把頭。
劉把頭坐在副駕駛,手裏依舊拿著那根旱煙,看到我們之後,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上車吧。”
六子坐上了駕駛位,一路上都在說話,嘴就沒停過,不過就是很合胖子的脾氣,兩人吹了一路的牛皮。
車子一路駛向榆林的一條小路,周圍的樓房漸漸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黃土高原。
車子顛簸不已,我心情有些煩躁,於是開口問道:“這是去哪?不在榆林嗎?”
前麵的劉把頭抽了一口旱煙緩緩道:“在榆林,不過是就是不在市區了,再有十來分鍾。”
我點了點頭,伸手扶住了額頭看向了窗外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