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方這些話,明顯讓仰介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遲疑。
可也隻是片刻,他便又恢複了之前的表情,淡淡地笑著,語氣十分輕鬆地說:“指揮使何必說這話。”
“既然已經知道今日我會前來,想必已經調查過我了,那我背後之人,你心中定然是有數的,又何必問我呢?”
看他如此說,冉方就知道仰介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可是從他的表情中又能看出來,這件事他也不是自願的。
現在既然不願意說,那心中定然是有所顧忌,或者說是有什麽把柄,落在了那個人的手裏。
想著他朝一旁的劉邦示意,讓他將仰介扶起來,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等他坐定之後,他才開口說:“四大鹽商這次入鹹陽,心中各自都有想法。”
“本官與融家選擇了合作,那其他的三家自然是會選擇其他人,不然那家裏的產業定會被其他家族所搶占的。”
“他們三家加起來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所以他們所圖謀的定然是不會太小。”
“那曹三的身份雖然是一個賭徒不假,不過這也是他為了探聽消息,不得不做的假身份,這麽長時間自然查不出真假。”
“當初在翰墨山莊前大放厥詞,就是為了引起黔首對陛下的不信任,順勢將胡亥的身份引出來,讓人們的注意力轉移到其他的地方。”
“如此一來,若是陛下妥協了,你們就有很大的機會,讓自己的人能夠在這次科考中得勝,即便是不能,那也能夠讓人亂了手腳,你們好做自己的事情。”
“曹三知道的很多,你們怕他把知道的說出來,所以才會殺他滅口。”
“我說得沒錯吧?”
聽著冉方一字一句的分析,仰介的表情從開始的震驚,到最後的麻木。
從他被抓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不管是自己,還是自己身後的人,所圖謀的一切,都已經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