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府後院閣樓,李世績與崔浩成相對而坐。
蕭寒的一番胡鬧,他們並沒有當回事,對於有才能的人,李世績的忍耐限度還是很大的,更何況這位是王老狗的弟子。
作為懲戒,蕭寒被迫加入治災隊伍,如今正在挑選同行家丁。
“浩成,按你所說,此子對於防水救災頗有心得,加上身為醫者防疫本事應該也過得去,做你副手,不委屈吧。”
“老師,您這是哪裏話,蕭小兄弟大才,弟子遠不及他,而且這等年紀就有如此心性手腕,將來怕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世績卻是撇撇嘴,有些歎息著說:“就是不知道是食肉狼還是白眼狼,到時候我這大把資源下去,別竹籃打水,然後還賠上二丫頭一輩子。”
“老師,您多慮了,這小子是王老狗的關門弟子。”
“王老狗素來謹慎,加上那位繡衣殺手風三娘,蕭寒就是有那心,怕是也沒那膽子。”
李世績點了點頭,崔浩成說的這些他自然是清楚的。
隻是他這些弟子中,成器的不多,像是吏部侍郎徐敬中已經改換門庭,投奔到右相藺平之門下,讓他很是心痛。
“老師,那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沒有您的支持,他何德何能上位。”
李世績止住了崔浩成繼續罵下去的動作。
有些落寞開口:“你們師兄弟幾人,敬中最是聰明,但就是因為太聰明,步子走得有些急了,方向走反了啊。”
新皇才22歲,蕭太後也不過三十多歲,藺平之、蕭後、南宮得勝這些人,自以為能把持朝野,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了。
殊不知年輕的皇帝也在成長,王老狗掌控的密諜機構天命府,怕是要重新啟用了。
談話間,李世績突然有些感慨起來。
尤其是看著蕭寒,將自己的家丁訓得服服帖帖,好像是他自己培養多年的奴才一樣,更是有些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