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後,
每當華翔再回憶起,自己曾經在洛陽呆過的那一小段時間。以及,在那一小段時間裏,曾經發生的諸多事件時。
他總是會想起,那一日看似尋常的清晨,以及,那一日清晨,那場看似尋常的會議。
那一日,
或許隻是巨大的曆史舞台上,拉開東漢末年亂世序曲的那個巨大帷幕上麵的,一根毫不起眼的,細小絲線。
然而,
對於他華翔而言,卻是真正意義上,亂世轟然降臨,並結結實實砸到他麵前的,第一天。
華翔從來都堅持認為,
在這個自己穿越而來的世界裏,在這出當前正在恢弘上演的時代大劇裏麵,他華翔,隻不過是在某一個時刻,在這個巨大的曆史舞台上,機緣巧合之下,錯步上前的,一個小角色而已。
但是,
多年以後,每當華翔再回憶起,那一日清晨,亂世轟然降臨之後,所發生的一係列後續事件時,
便是連他自己都無法分辨,
究竟是,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還是,雪崩時,每一片的雪花,都是無辜的。
就好像,
他,華翔,在那一場浩浩****的大雪崩裏麵,作為一片不由自主的小雪花,
當他被那個被叫做時代的雪崩洪流,裹挾著,沿著那個被叫做時間的巨大山坡,以越來越快的速度,摧枯拉朽的,衝向這個時代中的每一個普通人時,
他一直都在想著,
“其實,沒有哪一片雪花是真的願意崩塌的,它們隻是抗拒不了,身不由己罷了。”
畢竟,
在時代的雪崩洪流中,單片雪花的力量,終究還是……太渺小了。
畢竟……
即便是他華翔,在那個時候,也同樣是在雪崩洪流裏,疲於奔命罷了。
那時候,他的眼前,漆黑一片。
那時候,他對這個世界的唯一感知,是他可以清晰地聽到,頭頂之上,有雪崩的洪流沿著山坡,奔騰而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