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你…”
董卓提大斧,走到張方跟前。山一般影子籠罩在張方身上。
“這是你的部將?”
張方不敢與董卓對視,隻低頭看著董卓的靴子答,“是。”
“哼哼哼…”
那董卓冷笑著,把鳳紋斧慢慢探到張方下巴下,稍轉斧柄,用斧刃一側輕抬起張方的臉,強行讓他看著自己。
“他可是要殺我呀?該不會是你指使的吧?”
潘鳳被按在地上,聽這話嘴裏不饒,掙紮著罵道,“你這天殺的蠻夷!坑我將士,人人殺的…”
董卓手下的將士豈容他罵,也不知誰隨手抄起地上一塊羊腿,直塞進潘鳳口中,罵聲便成了難聽的哼唧。
張方看著董卓那對冷酷的虎眼冷汗直流,咽了口吐沫,言道。
“那日長水校尉血濺大帳,北軍諸將紛紛拔劍對您,那時我都不曾對您利刃相向,怎會今日突然起反心…”
董卓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卻不是好笑,那表情像是貓抓了老鼠後在戲耍獵物。
他隻盯著張方,也不撤斧,隻平靜地說。
“繼續…”
張方隻覺呼吸越發沉重,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這潘鳳雖無禮,可卻事出有因,隻因那西涼軍士打罵同袍,阻攔北軍士卒…”
“我讓的…”
董卓似乎對這套說辭很不滿意,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陰沉地說道。
張方自是知道,這肯定是他這個統帥下的令,否則一個樊稠哪敢和整個北軍將士作對。
可這董卓到底在期待什麽?
“怎麽…沒話說了嗎?嗬…好那咱說…”
董卓見張方不語,他便將大斧立於一旁。
“咱自幼從軍,想殺咱的人可太多了,咱也沒法知道是為什麽…但咱知道,隻要在被人殺前,殺了別人,便能保命。”
“如今這又有人要殺咱,咱沒殺他,你說說看,這是為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