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茫然抬頭,眼中多了幾分錯愕。
這是什麽意思,八十萬兩銀子減到三十萬,而且還讓他戶部一家來出。
恍惚間,他突然想到,唐王長子唐不器,原先可是兵部尚書的準女婿。
前些日,他的探子曾看到唐不器出入兵部尚書府,隨後兵部便有了大量的白銀采買軍備。
要說兩人之間無甚關係,他可不相信。
難不成是早就串通好,要坑他戶部的銀兩?
“尚書大人?”崔世全在身後推了推戶部尚書:“陛下朱筆已批,戶部一日之內便要交付銀兩。”
“您倒是回個話呀!”
戶部尚書這才反應過來:“陛下息怒,臣這幾日操勞邊疆之事,有些晃神,這就批銀子。”
唐不器微微挑眉,早已將戶部尚書的情緒看在眼底。
這哪裏是精神恍惚,分明是不想給。
而且此人尖嘴猴腮,頗有幾分狼顧之象,為官更是貪得無厭。
原主的記憶當中,便在蔣天的賭場裏見到他好幾次。
相比之下,唐不器對戶部侍郎崔世全頗有好感。
此人兢兢業業,也算是個為國為民之輩,為官已有兩年,仍是兩袖清風之相。
若是他坐上戶部尚書……
這念頭剛剛蹦出來,便被唐不器壓了下去。
官場險惡,他可不想卷進去,還是老老實實做一個富家翁來的靠譜。
剛才之所以將八十萬輛降到三十萬,就是不想過多的和柳義有所糾纏。
況且,這幾天手下人來報,先前給出去的五十萬兩白銀,柳義幾乎全部用於采買軍備送往前線。
當日讓其吐出銀子的豪言壯語,也被他暗暗壓下。
唐不器頗為自戀的,在心中誇讚自己是顧全大局!
“好啦!”南宮影向隨行的禁軍統領招了下手:“趕緊搬運馬草,黑豆,前線將士等著用呢。”
眾將士不敢有絲毫怠慢,慌忙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