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紫接到秦宇峰的報告是在下午3點12分,等她趕到時現場已經一片狼藉。
陸秋山一條胳膊軟綿綿地掛在胸前,麵前的地上有一灘血,一個全身黑衣黑褲的男人倒在血泊裏捂著肚子哀嚎。一輛灑水車帶著音樂由遠而近,曲調很熟,是台灣民謠《蘭花草》。
這時是3點36分。
救護車“哇嗚哇嗚”地從遠處開過來,像一柄冷硬的利劍,瞬間刺破《蘭花草》編織的溫情屏障。
電話是陸秋山打的。他臉色蒼白,任由胳膊軟軟地垂在大腿邊上,卻用完好的那隻手臂去推身邊的男人,神情焦急。
那男人先是不肯走,但陸秋山不知在他耳邊說了什麽,他才轉了身,朝巷子口走了。但剛要轉出去,眼前驀地一暗,一個身量頗高的年輕人擋住了去路。
男人抬頭一望,麵對麵的兩人都吃了一驚。
“小秦?”
“狄標!”
秦宇峰沒想到狄標會出現在這裏,但他心念疾閃,忙喚身後的同伴來控製住狄標。
李紫望了一眼臉色慘白的陸秋山,就去檢查倒地的黑衣男人的傷口。還沒看清,救護車已經停在巷子口,隨車醫生從上麵跳下來,問李紫:“怎麽回事,傷在哪裏?”
李紫邊退開邊回答:“利器外傷,傷口大概在下腹。”
醫生彎腰去檢查,一旁的陸秋山忽然開口:“不在下腹,在大腿。傷口在大腿。”
李紫轉頭看他一眼,他卻低低地呻吟了一聲,另一名醫生正在檢查他的手臂。
一行人很快上了救護車朝最近的醫院開去。
李紫又看了下手表,下午3點48分。
到了醫院急診科,檢查救治卻花費了不少時間。黑衣男子大腿受了刀傷,雖沒有傷在要害,卻傷到了動脈。醫生救治也頗花了一番工夫。
陸秋山手臂脫臼,略微傷到了關節滑膜,沒什麽大礙,處理起來並不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