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說朕在最後的決斷中總是優柔寡斷?”
歐陽鋒這次沒有明確的給出是和否的答案,而是又抓起一把餌料,往另一側丟了過去,朱啟文在這個話題上窮追不舍。
“那先生覺得,今日對殺的棋盤上,那顆明子到底是丟棄,還是費盡心思保留呢?”
歐陽鋒答非所問。
“陛下,不用問微臣這個答案,答案在陛下的心中。陛下其實還是有很大的決心的,就像是中秋宴會上做出來的決斷,能夠用這麽直接的手段,直接清除異己,微臣都蒙在鼓裏呢。”
朱啟文微微笑著,並沒有感覺出自己手中到底是沾染了多少的鮮血。
“這也被先生看出來了?”
“陛下的這個舉動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來了,沒有人看不出來,但是陛下做出的補救措施很到位,就算是有人看出來了,也沒有辦法怪罪到陛下身上。”
歐陽鋒也沒有想到皇帝竟然直接就承認了中秋宴會上的那起血案,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歐陽鋒心裏有個猜測而已,但是當聽見朱啟文大大方方的承認,沒有一點推脫的意思,他的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吃驚。
從第一次見到那個眼中帶著清澈的孩子,到現在處理異己竟然沒有一點猶豫的手段,中間經曆了多少,歐陽鋒不算知道的太過清楚,但也確實沒有能料到變化如此之大。
“朕處理掉的,甚至都不算是異己,都是一些不足用的廢物而已,而且在那些死掉的官員的手下,不知道有多少黎明百姓受到迫害,朕沒有覺得自己是殺人凶手!反而有一種江湖上替天行道的快感!”
麵對朱啟文如此直抒胸臆,歐陽鋒隻是覺得後背隱約發涼。
“微臣稍微了解過那天晚上倒在未央宮殿內的那些官員的底子,確實都很劣跡斑斑,但是貪官,又何嚐不是治世之臣呢?有時候一些清廉的官員,反而會讓朝堂混亂,並且更加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