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發了許久的瘋,這位整個世上所有人都以為端莊美麗的女子,站在馬路牙子上大喊大叫。
平日裏可以容四輛馬車同時通過的大道,現在好像容不下發瘋似的女子,她張牙舞爪,她痛哭流涕,她放聲大笑,往日裏在皇城被壓抑的一切情緒,終於在沒有知道她身份和容貌的深夜全部釋放出來。
有幸目睹這一切的人並不知道,這場混亂節目的最大功臣,除了酒以外,是那個坐在旁邊的,膽大包天的王府贅婿。
當月亮爬到長安城的正上方,玄武長街開始變得清冷,遠方護城河開始變得熱鬧,這位貴妃橫躺在大街上不肯動彈。
有十數人踢著深夜的霧氣顯現出朦朧的身影,是城內巡邏的將士。
褚軒今天很不在狀態,平時在這件事情上絕不會掉以輕心的他,今天卻心不在焉,幾次都要通過下屬的提醒才沒有走錯路,而長安街頭的路,每一條他們都走過了無數遍。
褚軒帶著手下人來到玄武長街,因為遠處有呼喊聲,聽著像是女子,因為霧氣太過濃重,所以在街尾的時候無法看清楚這裏的情形。
直到距離越來越近,目光將霧氣推開,褚軒瞧著遠處隱約站立著的一個男子,越來越清晰,最後瞳孔驟然收縮。
此時此刻,他終於對昨天晚上的驚鴻一瞥確信無疑,“沒錯,就是他!”
他全身忽然無法抑製地開始顫栗,全身的汗毛都好似豎起來,密密麻麻一層層猶如雞皮。
這當然不是因為恐懼。
從昨天晚上到此時此刻,他因在那道身影將要消失時忽然轉身的那個側麵而驚詫,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緊張所以產生了幻覺。
“一定是他!”褚軒大步走上前去,帶著感激,甚至是敬仰。
昨夜之後,今天一早,整個長安都在說昨天晚上是安史山帶來的將士平定了邪魔動亂,隻有他和另外幾處拚了命親眼看到一切的將士才知道,他們碰麵之後的隱晦交流,都很清楚,真正做到這件事的,其實隻是那麽一個人,至於安史山的人?隻是過來洗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