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前端。
風雨晦亂,濃霧彌漫。
如此惡劣的環境,祭祀儀式卻是進行的如火如荼。
雖說餘軻等人已然察覺這是邪祟現身的前兆,但是在普通人眼中,這就是河神顯靈。
不僅沒有退縮的意思,反而越發的亢奮。
通過不停的叩拜和讚頌向不知道藏匿於何處的河神表現自身的虔誠。
餘軻注視著這一切,他知道接下去才是最關鍵的時刻。
邪祟想要借用憐江河神的名號來攫取願力,那它就必須要在此次江麵祭祀中表現出足夠的威勢,如此才能讓它的威名得以傳唱。
所有人都在等駱玉枝的信號,而她則是關注著身側的兩名廟祝。
他們是目前唯一與邪祟有過接觸的人,如今隨著災厄能量的彌漫,藏在江中的邪祟顯然沒打算就此放過他們。
正當戲班子“唱跳”正歡之際,兩名廟祝終於動了。
他們扔掉手中的煤油燈,摘下頭戴的鬥笠,讓冰冷的雨水能夠浸透他們的頭發,沿著臉龐一路從脖頸下滑至軀體各處,乃至渾身衣物都徹底濕透。
“快看兩位廟祝,他們好像有些不對勁......居然讓自己全身都沐浴在風雨中!”
“我知道,曾聽鎮上的老人說過,這是鬼神上身時的姿態,我想他們應該是受到了河神大人的召喚,現在正在聆聽神諭,沒錯,肯定是這樣!”
“以前隻是耳聞,沒成想今晚真能得見神跡......快看他們的脖子,那是什麽?”
跟隨登船的信眾很快就發現了廟祝的異常,一時間議論紛紛。
還沒等他們說出個所以然,距離較近的信徒便先一步察覺到廟祝的異常,這兩人在接受雨水的澆灌後,脖頸處最先浮現出灰暗的墨綠色鱗片,緊接著整張臉都開始出現異常變化。
墨綠色的紋路開始從脖頸往各處蔓延。
起初是頭顱的形狀變扁平化,緊接著眼睛就跟吹了氣似的外鼓,眼白充斥血絲,瞳孔更是泛起怪異的綠光,而在脖頸的兩旁還有不斷顫動的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