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南亭水寇的行船,並沒有什麽水匪的特殊記號,與尋常的行船貨船幾乎無二。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東方祥的操持下,眾人一路平穩,順著這運河到了運河邊界。
東方祥雖然算不得什麽好官,但是明裏暗裏卻也不至於和這些水匪勾結。
至於東方祥那日在烏日鎮和當地的財主有所往來,這種小事,梁問道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隨著離開行船,與京城中的禁軍對接,將那些從南亭水寇手中收繳來的財物充公,這份功勞,梁問道也安插在了東方祥的頭上。
畢竟南棠印作為隱龍死士,縱然是如何的英勇,在這運河之上殺了多少的人,這功勞,也算不到他的頭上。
東方祥誠惶誠恐,跪拜稱謝,與此同時,心中懸著的一顆石頭也算放了下來。
“你身為朝廷命官,與朕在鄉野相見,這也算是個緣分。”
“朕且問你,在這運河周遭,有多少州府,軍府,其中又有多少,和當地的水寇有所勾結?”
審問那南亭水寇兩個當家的時候,東方祥並不在身邊。
而如今,麵對梁問道的問題,東方祥隻覺額角豆大的汗珠直冒。
作為經常往來京城和這運河,自己手下培養出了一個商隊,進行倒買倒賣,從中抽點的官吏,雖然不過六品官,但是卻也知曉,這運河周遭,不簡單。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於在見到南亭水寇的時候,如此低聲下氣。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梁問道不過和那南亭水寇一個照麵的接觸,竟然也知曉了此事。
此間事宜茲事重大,要是真正追查起來,整條運河沿途的所有州府,恐怕知州知府都得掉腦袋。
這些家夥,一個個將水寇暗中培養,各地都行方便,就連匪患的事情都強壓了下來,而苦的,正是沿著運河吃飯的這些商隊。
船隻隻要行過,遇到水寇,哪個敢不給買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