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村長家的門,張遨心緒依然很亂。
若說百金他不動心是不可能的,一金十萬錢,百金千萬錢。
按照這個年代的糧價,一石三十錢來算,百金就是三十多萬石糧食,足夠讓他和老爹餘生衣食無憂。
到時候城裏買座大宅子,買些丫鬟仆役,再買些田地。
老爹便是鄉紳員外,自己便是少年公子,出門寶馬香車,入門護衛成群,這絕對是是跨越階層的蛻變。
而風險和代價雖然是有的,想想後世年輕人為了買房不知道要奮鬥多少年。
而如今自己隻要小心一些,像後世猶太人一樣賺了錢直接跑路,換個國家繼續賺,用不了多久就能改變現在的一切。
百姓是疾苦,可是自己不疾苦嗎?
根據曆史發展,過不了幾年秦國摘到了第一次變法的勝利果實,而衛鞅也為了轉移國內士族的積怨,就會再次發動河西之戰。
自己一定要盡快的強大起來,好讓父親和自己擺脫軍籍。
可是轉念又想起村長後來跟自己所說的,不謀萬世者不足以謀一時,不謀全局者不足以謀一域。
自己死後自己的後世子孫是否能在人前抬頭,會不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奸賊之後?
就像後來漢武帝時期的中行說,本是漢匈和親的隨從人員,後反為匈奴出謀劃策。
他雖是宦官無後,也富貴了一世,卻被釘在恥辱柱上,寫進了史記中,遺臭萬年!
別人不知道,他張遨作為穿越者豈能不知?
別看如今的衛鞅風光無二,未來更是統兵於外,秦國軍政大權盡在此人手中,甚至還被封為商君,賜予商於十五縣作為食邑。
可隻要新君即位,百姓恨其刻薄寡恩,又遭到士族報複,新君隻能將其車裂而死,下場不可謂不淒慘。
張遨提著材料滿帶愁容地往家走,村長跟他說,讓他回去考慮三天,三天之後給村長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