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這樣一個老狐狸談話,雖然要處處防備他的坑,但整體氣氛還是相當愉快的。
隻是程昱這番話說的,讓劉啟跟曹操一樣,犯了極其嚴重的疑心病。
這些漢末頂級謀士在擇人一事上非常謹慎的,不可能隨意將自己和族人的身家性命投資在某一個的身上,司馬徽是如此,而程昱更甚。
前者或者可以說是因為年紀的緣故,早就斷了出仕的想法,他出仕,很大的原因是劉啟這個人的作風,以及被他所說的那些話,所勾畫的那片未來給忽悠到了。
但程昱不同,他既沒有和劉啟深交,更沒有看到劉啟所看到的那個未來。
他暗搓搓的忽然伸出這樣的橄欖枝,就挺讓劉啟難以置信的。
在這樣的大前提下,劉啟就不得不懷疑這個老狐狸是不是在釣他了。
眼下的事情,大概就要看他敢不敢賭這一把了。
堂上燈火輝煌,程昱已經喝得有些顛三倒四了,但這家夥令人稱奇的地方是,你明明看著他好像一副馬上就要醉倒了的樣子,但他說話居然還很整齊,隻是說話的頻率明顯的變高了。
但他現在說的話,就沒有一句在劉啟眼中能稱得上是有用的了。
持續了大半個晚上的宴席,他口中重複最多的話題是老解那個家夥真混蛋,以及他隔壁那個俏寡婦。
老解自然便是石陽成守箭樓的解卒,程昱因為他臨出發時老解以盡忠職守為由,沒有送他這件事非常的耿耿於懷,反反複複的念叨著他的一腔真心喂了石陽城上的老傻狗,眼睛不好心還瞎。
對於這件事,劉啟隻能笑笑。
人家老解有什麽錯呢?盡忠職守啊!
程仲德這廝卻整的好像失戀了一樣,就讓人非常的不能理解。
倒是對於住在程昱隔壁的那位俏寡婦,劉啟倒是非常的好奇。
這個女人,他先前也曾有所耳聞,據說出落的極為水靈。十八歲成婚,十八歲喪夫,其後繼承了夫家的房產和一間臨街的鋪麵,學了做豆腐的手藝,勉勉強強的維持著一家人的生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