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黃蓋的兵馬正在逼近,但鄂城官寺內,劉啟與程昱的酒宴依舊在持續。
似乎他們並沒有把敵軍即將兵臨城下當成一個事去看待。
晃動的燭火中,隱約能聽見陣陣無比洪亮的大笑聲。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支船隊悄無聲息的溯江而下,緩緩逼近了鄂王城。
朦朧的月色下,那些戰船寂靜無聲,就好像從某個未知領域忽然飄來的幽靈。
若不仔細盯著它們的軌跡,甚至都很難發現它們正在緩慢的前行。
居中的一艘戰船上,一名劍眉星目,身著白衣的男子正負手而立。
在這影影綽綽數十艘戰船中,他似乎是唯一的活物。
隻是他站在居中的樓船上,被前方的戰船遮蔽了視線,除非從側麵去看,否則也不能注意到他的存在。
在這朦朧的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水麵上,被周圍那數十艘幽靜的戰船所襯托著,它的存在忽然間多了一絲神秘的氣質,仿若正趁著月色巡遊江河的河神。
咚咚咚,一陣低沉的腳步聲在他的身後響起。
船艙裏終於走出來了另外一個活人,他麵色沉穩,膚色微紅,身材魁梧而有力。
“都督。”他抱拳低喚了一聲。
立在船舷之上的白衣男子靜靜看著被月色和黑暗映照的光怪陸離的天地,淡淡說道:“去準備吧,我已命人準備好了美酒,為你們慶功。”
“喏!”
那人沉應一聲,轉身又回到了船艙。
很快,這數十艘寂靜的戰船忽然間好似活過來了一般,響起了一陣陣淩亂的腳步聲,無數的士兵從船艙裏湧了出來。
一艘艘僅能容納八九人的小舟被從樓船上放了下去,沿著河流滑動的軌跡,迅速劃向了北岸。
鄂城之中,劉啟和程昱的宴席終於結束了,喝得五迷三道的兩人被侍從抬進了臥房。
隻是酒氣衝天的劉啟剛被扶到**就像是詐屍一般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