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光芒映紅了劉啟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
江邊的夜風很冷,吹的火苗忽左忽右的搖擺著。
劉啟收起那張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地圖,翻了翻架在火堆旁的魚肉。
當地人經常會在十月捕撈這種土生土長的草魚,具體有什麽說法,劉啟也不知道。
隻是他麵前這三尾皆異常的肥美,在火焰的炙烤下泛著油泡,滋滋作響。
盯著翻卷著火苗看了片刻,劉啟又一次打開了地圖。
他印象中好像聽說過那麽一句話,一個將軍說一名優秀的指揮家,必是善於利用環境的,天上的飛鳥,地上的砂礫,一起都會成為攻擊敵人的武器。
可劉啟都快要把這張牛皮地圖盤出色澤了,他始終也沒有看出來還有更多可以利用的因素。
這陡峭的峽穀,這濤濤江水,它們就這麽鮮活的擺在眼前。
可劉啟所能想到的唯有跳下去,用身體去對扛,用刀劍去麵對麵的砍殺敵軍。
遠處傳來了陣陣淩亂的腳步聲,馬營帶著斥候回來了。
他們將一顆顆的首級整整齊齊的擺在岸邊,像是宣揚戰績一般,向河對岸的敵軍昭告著自己的兵威。劉啟從來不反對這麽做,戰爭本來就是在殺人,不管怎麽殺都是在死人。
殘忍的用死人的首級昭告自己的強大,或許還能少死幾個人。
比起用在活人身上的殘忍,劉啟更能接受用在死人身上的。
莫說用他們堆個小小的京觀,哪怕是築起一座城,劉啟現在都能泰然自若的住在裏麵。
馬營走了過來。
他謹小慎微的在下風向半蹲了下來,以免自己身上濃烈的血腥氣影響了劉啟的胃口。
“主公,薊春的斥候差不多被掃幹淨了。”
劉啟伸手拿過烤魚,用手指試了試肉的質感,然後遞給了馬營,“先填填肚子。”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