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白玉關外,一處小山丘上,柔和的餘暉覆蓋在兩個騎著駿馬的人影之上。周邊的草地盡收眼底,任何一舉一動都逃不開他們的眼睛。
他們二人,一個身著甲胄,紅色披肩威風凜凜,一個頭戴黑色“渾脫帽”,身穿長袍棉衣,一副牧民打扮。
牧民先開了口道:“老十二,這什麽情況,小公子要三打白龍山?敵軍勢大,恐怕不會像之前兩次那麽容易。”
“六哥。”那將軍聲音平靜如水說道:“道尊法旨是務必保證小公子安全,有條件的話為多為他創造建立軍功的條件。我雖不知他打的什麽主意,但是咱們哥們兒盡力保住他的性命應是無妨的。話又說回來,西北軍中該不會就我們兩個吧?就我們倆這個級別能搞出什麽大動作?”
“咱們盡人事吧,道尊門徒眾多,教民遍布天下,咱們軍中肯定有更大的人物,你我兄弟就敲敲邊鼓就行了。”牧民沒想到他會這麽平和地麵對小公子以身犯險,顯然是有人給他吃了定心丸,便問道:“據你觀察,小公子是個什麽樣的人?”
“六哥這是考較我?”將軍笑道:“堅守穀倉城、兩打白龍山都是足以誇耀的功績,憑這兩點,西狩戰罷、升官授爵、封妻蔭子不在話下。小公子年紀輕輕,初涉軍旅,就有如此功績,是有些資本洋洋得意的,即便心高氣傲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依我所見,他這次約戰白倉並非一時衝動。他不是一個意氣用事的人。”
“話是如此,我一聽到他與人約戰的話,也覺得有些詫異,他這樣的人,小心謹慎到有些思慮過度的,怎麽會如此隨意下戰書?”牧民點點頭,看來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了,繼續說道:“曆史上有那種由於某一方麵的暫時成就就裝模作樣,把自己變成像隻氣球似的胖鼓鼓、輕飄飄的人物,因而最終不得不成為曇花一現的英雄。他們的成功被虛驕抵消了,有限容積盛不下逾量的成功,就要從身體中溢出來。你我二人要提防小公子有這樣的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