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鄭飛在百花樓設宴,宴請那三名保留了如意書坊股份的買家。
出乎他的預料,三人並非專業的商業人士,隻有一個勉強與商業搭邊,是外地來渭州城的貨郎,名為韓老六。
至於另外兩個,一個是城裏“知行書院”的學生陳永泰,另一個比較奇葩,竟然是市井的一個叫做“猴三”潑皮。
渭州城除了縣學和州學外,還有一家私人學校,名為知行書院,裏麵入讀的是想要考入縣學的一眾學子。
韓老六和猴三也就算了,陳永泰可是飽讀詩書的學子,鄭飛很驚訝其竟然也有興趣摻和如意書坊股份上的事情。
不過,本朝的教育環境遠比明清時開放,各科學術蓬勃發展,故而學子們並非都是死讀書的人。
陳永泰主攻詩賦科,崇拜詩仙李白,恃才傲物,灑脫不羈。
包括官學在內,渭州地界的學子在詩賦上還沒人能比得過他。
可惜,陳永泰立誌走遍大宋的名山大川,並不想踏入仕途,於是留在了知行書院,否則以他的才學怎麽也能在科考上金榜題名。
據陳永泰所言,他之所以買如意書坊的股份,是覺得這個玩兒法挺有意思的,於是就一直留著沒賣,想看看鄭飛在玩什麽把戲。
韓老六則第一次見這麽新奇的玩意兒,想看個稀奇,說不定以後能在外地用上。
當如意書坊的股價暴漲後,其敏銳地預感到能大賺一筆,故而將股份憋到了手裏。
猴三則比兩人簡單,他覺得鄭飛現在正處在上升極端,應該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所以就放心大膽地留著股份在手裏。
三人的理由不同,皆有著與眾不同的獨到之處,在鄭飛看來是不折不扣的人才。
別的不說,單單三人能夠排除現場眾人的幹擾,沒有頭腦發熱下賣出股份,其耐心和魄力就遠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