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院子裏鴉雀無聲。
偶爾聽到我爸燒紙錢的嗤嗤聲。
過了好一陣,我感覺拿紙條的手忽然被燙了一下,就下意識地一甩,一團火焰被我甩在地上。
我這才發現,原本好好拿在手裏的紙條,竟在我手中突然著了火。
那團被我甩到地上的火焰,已經將紙條燒成一撮灰。
我莫名地看了楊先生和大伯一眼,問,哪個點的紙條?點之前跟我講一聲嘛,差點燒到我。
楊先生和大伯卻像是見了鬼一樣,慌裏慌張接連搖頭否認。
我看他們手裏確實沒有點火的工具,不像說謊。
難不成是紙條自己燒起來的?
可是,沒有足夠溫度的情況下,一張紙條要自燃,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我心裏還是有所懷疑。
但是這院子裏,白天來陪靈的人都已經走光了。
我爸始終跪在供桌前給爺爺燒紙錢,與我們相隔五六米的距離,不可能他跑過來把紙條點著了卻不被發現,畢竟有三雙眼睛在這裏擺著。
這樣一分析,我隻能得出一個讓我吃驚的結論,紙條是自燃。
隻是,紙條在大伯手裏不燃,在楊先生手裏不燃,怎麽到我手裏就突然著了火?
在我想破腦殼也沒想出所以然的時候,楊先生突然講,今天晚上這裏可能不太平,一哈給長明燈多添些燈油,今天晚上都去我家裏住,天亮了趕緊喊人來把豐民伯抬出去埋老。
聽到這話,大伯臉一下子就黑了,語氣生硬地跟楊先生講,靈堂裏躺的是我家老子,要是人都走老,哪個給他守靈?你要是怕你趕緊走,我不會去你家。
我理解大伯的心情,畢竟是自己的爹,現在人都死了,要是因為麻三姑家裏人給的紙條就嚇得靈都不守了,那實在是太荒唐了。
所以,我也跟楊先生講,楊大叔,這個世界哪裏有那麽多神神鬼鬼的事情,你們就是心裏作用。都不要亂想老,我今天晚上要給爺爺守靈,讓大伯和我爸休息一哈,就不去你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