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弘基輕咳一聲,道:“臣倒有幾分薄見。”
“先生請講。”任永昌笑著開口。
杜弘基微微一笑,開口道“郡縣非一人之郡縣,唯有德者居之。今戰事無休,民生怨憤。臣誠建世子吊民伐罪,以征伐之罪率五萬雄兵,即可取而代之。”
“小年輕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任永昌還沒說話,任文顯拍著桌子厲聲道:“前麵文縐縐的勞資聽不懂,也不想聽。”
“但後麵勞資如果沒聽錯,你是說你能用五萬大軍取下這二郡?”
任文顯說什麽也不信,這貨絕對在裝,一個欺世盜名之輩罷了。
對任文顯的挑釁,杜弘基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微微一笑,並未反駁,前幾日確實是他對不起人家。
杜弘基繼續說道:“河西河東兩王與楚世辯並非一心,經過長時間的跨郡作戰他們早已疲憊不堪,隻要世子分兵甘孜州前去襲擾,兩王定會不堪其擾,從而無暇顧及其餘,最終他們隻能選擇撤兵。”
任永昌眼中精光一閃,由衷地開口道:“盛名之下無虛士,先生果真名不虛傳。”
有些謀劃,任永昌心中僅僅有個雛形,如今豁然開朗。
既然你河東河西兩王非要摻和福州之戰事,那我玖隴也去你甘孜州摻和一下,就看你回不回來。
杜弘基的話還沒說完,他繼續朗聲道:“最後,這楚世辯挾天子以令諸侯,自封福州王,後患無窮。”
“臣將攜臣麾下所有門人,一起筆伐其盜取社稷山河之罪,屆時他將麵臨眾叛親離的命運。”
“此天賜良機,世子宜竭其餘所有兵力,謀定金胄,明月二郡,而後揮師皇都,王業可成!”
“好!”任永昌脫口而出,這最後一條乃誅心之計,這也是他格外重視杜弘基的原因。
杜弘基掌握了夏國絕大部分的輿論走向,這可是最無形的殺人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