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輅要的就是這句話,無論是孫其月還是賈贇仝,他們都是相當純粹的人,身上帶了不少江湖氣息,這樣的人說出來的話張輅相信,相比之下,哪怕自己已經是錦衣衛百戶,但也始終無法相信錦衣衛的人,尤其是心思深沉的蔣瓛。
張輅朝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便進了靈堂。
朱允炆邊燒紙邊暗暗啜泣,周遭無論來了多少拜祭的朝臣他也不怎麽關心,在朝臣眼中,他自是小透明一樣的存在,最多也隻是路過他身邊的時候稍稍拱手而已。
張輅走上前來,為太子上了一炷香,這才走到朱允炆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朱允炆抬頭看了看張輅,輕聲說了一句:“輅哥,你來了?”
張輅輕輕點了點頭,“嗯,我來拜祭一下太子。”
一直以來,朱允炆都是獨自堅強著,無論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他不敢在別人麵前表達自己的情緒,直到張輅出現,他這才有了第一個朋友。
朱允炆早已把張輅視作最親近的人,在最親近的人麵前,人們才會毫不掩飾的展現自己的情緒。
見了張輅,朱允炆終是將堅強的麵具摘下,肆意地哭了起來,在別人看來,棺槨中的是已故的太子,可在他的眼中,裏麵的隻是慈祥的父親。
張輅沒有勸慰,他隻是安慰似地拍了拍朱允炆的肩膀。什麽節哀順變都是屁話,親爹死了哪有不難受的?還節哀個屁!
朱允炆哭得撕心裂肺,聲音足以傳遞到靈堂中的每一個角落,周遭所有前來拜祭的朝臣都將這哭聲聽得一清二楚。
有人微微皺眉,有人頗為不屑,更多的人則是漠不關心,竟無一個朝臣上前寬慰兩句。
靈堂中的詹徽冷笑一聲,站到朱允炆身旁,開始指責道:“太子在的時候不思盡孝,如今太子薨落,皇孫殿下卻於堂內肆意哭泣,實在是有違皇家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