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看向來人,是一個約莫二十歲的年輕人,身量高大,胸前係著綁帶,一雙眸子如劍鋒般犀利,腳下還粘著黃色的泥巴。
隻聽他怒斥道:“好你個奸商,敢借水災到處販賣人口。”
見到秦鈺氣勢洶洶訓斥著許三爺,個個無神的眼珠子怔怔地盯著他看,有了許三爺的前車之鑒,他們不會相信一個陌生人願意為他們伸出援手。
尤其是當這個陌生人身後同樣跟了很多錦衣華服的男男女女。
十有八成是來砍價的。
唉!
眾人心底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卻又帶著一絲希望。
傳言鎮北王世子是個宅心仁厚的,前些日子來了中原。
若真是他,那他們這些災民不說能多活個幾年,就說抗過最艱難的幾天就可以了。
他們搖了搖頭,旋即有掐滅了自己的想法、
老天爺就是這樣的不公,將他們這些農民出身的人踩在腳下,隨便一個土匪流氓都能騎在他們的頭上隨意打罵著。
死了痛苦,活著也不安生
秦鈺掃過枯黃幹瘦的老農,心間微酸,他已經加急籌備糧食和衣物了,三天已經是他最快的速度了。
可就是這三天,又有地方潰提了。
遭災的百姓多了一兩萬。
僅僅是三天,有多少人被這許三爺硬逼著賣兒賣女。
性子敏感的慕容雪薇瞧見枯瘦的百姓,眼淚忽然止不住了,一路走來,她看到了太多的屍體,被泡得發白,麵容腫脹得不成模樣。
原以為活人會好一些,可現如今這般模樣,還不如死了。
活著被天殺的官府收高額的稅,辛辛苦苦攢下的屋子和糧食一夜之間被衝垮了,賦稅未減,落到住在大街上,還要被一個個地主流氓強逼著賣兒賣女。
比死了還要可怕幾十倍。
見識多的紅羽瞧著災民身後的住所,萬千話語仿佛像一把黃土卡在喉間,呼吸間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