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是我的江山。
輕飄飄的一句話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直白到不能在直白的欲望展露在幾萬兵卒和皇帝親點的欽差大人麵前。
韓文程腦子嗡得一下,轉不過來了。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出這些話來,是要徹底撕破臉皮了嗎?
看秦鈺胸有成竹的模樣,應該是早就有所準備了。
可他區區一人,怎麽敢在幾萬大軍中說出這般狂妄的話語。
他低頭湊在秦鈺麵前。
“殿下是想造反?”
秦鈺絲毫不怯,坦然道。
“是的。”
韓文程語塞,一時半會他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回答的言辭。
造反?
那得快馬加鞭告訴皇帝。
秦鈺像是有一雙透視眼,輕而易舉就看穿了韓文程的的想法,他俯身握住韓文程的手,循循善誘。
“梅花韓家是百年世家,百年來為林氏出生入死。”
“可是昏君是怎麽對你的?”
“京城離淮南幾百裏路,黃河泛濫尚未止住,擺明了昏君是想讓你這等忠心老臣送死。”
韓文程沉默了,強行忽略了秦鈺口中的“昏君”二字。
他並非不是不知道利害,隻是他們祖祖輩輩世受皇恩,讓他們背叛祖祖輩輩信仰的林氏,不亞於是在自刨祖墳。
秦鈺繼續和韓文程理清現實。
“先不說韓家多少良家子為他們拋頭顱灑熱血,就說黃河救災。”
“黃河泛濫,殃及了幾百萬無辜百姓。”
“昏君非但不派人救災,旗下將領縱容手下肆意淩辱百姓,殺功冒良。”
“孫典英就是其中之一。”
“還隻是淮南,黃河最下遊,上遊駐紮了十幾個軍隊,百姓苦楚無言可以訴說。”
“倘若林青天是個有作為的,怎麽會容忍軍痞無賴肆意妄為。”
韓文程摸著胡須,輕輕喘了一口氣,秦鈺所言,這一路上他看到了太多,半鬥米買一個女孩,一抖米典妻,野狗啃噬活人的慘像隻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