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軍隊麵麵相覷,他們並不是秦鈺直屬軍隊,倘若沒有世子在,就是皇帝來了,他們也不會向皇帝下跪。
可想起世子的叮囑,幾個高級將領猶猶豫豫地走了兩步,對上秦鈺淩厲的眸子,頭皮發麻。
論歲數秦鈺就和他們兒子差不多大,可是周身氣勢逼人,稍微靠近一點,心口像壓著一塊巨石。
他們吞了吞口水,想起道聽途說的秦鈺這幾個月來的豐功偉績,心底驀地伸出一股熱騰騰的敬佩。
哪個男兒不想成為縱橫天下,立下不世之功的英雄人物。
英雄人物,總是令人欽佩的。
心裏想著,身子也隨心所動,單膝一屈,跪在地上,抱拳道。
“末將參加世子。”
主將一動,普通的兵卒早就聽聞秦鈺的威名,聽到秦鈺自報姓名,隻覺得心中無限敬仰,礙於頂頭老大的威勢不敢動手。
而現在頂頭老大都跪到在地了,他們也沒有了障礙,身體率先越過腦袋,跪倒在髒汙的泥濘裏。
陣甲聲聲,烏壓壓的一片。
旁邊韓子旬正欲勸阻秦鈺不要衝動,見到這一幕,邁出的腳步收了回來,他也沒有了勸阻的心思。
理智來說,秦鈺應該立刻找到魏王世子林牧,與他協商共同討伐林青天的事,而不是當眾將林牧的將領一腳踹到淮河裏。
看那人套著一身價格不菲的綢布,多半是一個高級將領。
這麽做的壞處太多,首先則拂了林牧的臉麵,無論是不是心腹,一來就當著兩百精騎的麵,沒有絲毫留情地抽林牧的臉。
一旦林牧計較起來,他秦鈺未必能夠占到上風,甚至很有可能引起淮南和江南兩支軍隊的暴亂。
萬一林青天這時候反應過來,趁兩軍爭鬥之際,故意派人挑撥,從而引發南方各地諸侯的戰亂,等各地的兵員消耗得差不多了,林青天定然會得意洋洋來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