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本世子在此,不得胡來!”
雨撲打在秦鈺蒼白的臉上,眉頭緊蹙,一雙眸子迸發出劍鋒般鋒利的光芒,他掃視過周遭的淮南軍隊。
淮南軍方麵,幾個副將臉上憤憤不平,一拳幹到了一個漢子,他們扭頭一看,正欲嗬斥叫停的人,待到看清了麵容,頓時鬆開了拳頭,不顧地上髒臭的泥土,俯身下拜。
“末將拜見世子。”
說完,幾人抬眼瞧了瞧一臉鐵青的秦鈺,互相交換一下眼神,拽了拽最前麵的全副銀甲的將軍。
劉越硬著頭皮,從腦海中擠出些幹巴巴的話語,他抬起頭來,露出滿臉髒汙,發髻散亂的模樣。
“數日不見,末將頗為想念,今日不料又見天顏,實領我等歡喜,那江南人欺辱太甚,若非世子及時趕來,末將怕不是見不到世子了。”
劉越眼睛彎起,嘴角下拉著,又哭又笑。
還真有幾分無奈之態。
秦鈺正在氣頭上,沒有想到孫典英手下的軍將嘴巴也是如此圓滑,都說軍將都是大老粗,嘴巴擠不出幾個話來,今日一看也不竟然。
劉越這個人他有點印象,是第一個主動投降的。
昔日倉促,秦鈺沒有來得及了解軍將的情況,今日見到碼頭一戰,氣血翻湧,胸口隱隱作痛,想當初他率領幾萬軍隊攻擊瓦剌都沒有受到過這般氣。
沒曾想,他還沒有質問,人家倒先委屈起來了。
看看這精心弄成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什麽大委屈。
帶兵帶成這個鬼樣子,戰友摔入了淮河,不去救,反而繼續去搶人家的財物。
可轉眼一想,人家至少幹了事的,畏懼於他的權威,主動將幾百騎兵攔在碼頭,沒有進軍營,幾人也沒有湊合著一起,聯係林牧一起造反。
最重要的事情,這幾個倒是解決了,可若是他們繼續帶兵,秦鈺不敢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