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九淩晨,天微微蒙亮。
“轟隆!”
天邊閃過一道如靈蛇般的電光,映照著秦鈺的臉。
雨點傾盆而下,落在淮河邊上,水浪拍打著船板嘩嘩作響。
眼前的碼頭在眼中慢慢放大,露出他本來的模樣,幾塊鬆柏木板架成的碼頭上,船身抖動,晃得人頭暈。
沈茹一個北方人受不住,趴在船身邊上幹嘔,其他人也沒有好倒哪裏去。
秦鈺定定地坐在橋頭,聽著船戶劃著漿喊著粗狂的號子。
“到咧!”
船頭抵在岸邊,船夫使出了吃奶的勁,提前了一日,趕到淮南。
待到秦鈺下了船,雷雨漸歇,天亮堂了些許,秦鈺就見到了林牧率來的兩百騎兵卒。
馬匹密密麻麻地拴在樁子邊上,地上腳印遍布,泥地踩得稀巴爛,隨便下去一腳,就有可能摔一個狗啃泥。
真正意義上的狗啃泥。
三三兩兩漢子互相依靠著,手裏握著酒杯,臉上醉醺醺的,身體搖搖晃晃,風一吹,隨時可能摔近馬廄裏,他們絲毫沒有擔憂,揮著大手嚷嚷道。
“昨晚的妞夠勁!”
“夠什麽勁,等咱們抓到了秦王,那妞能夠玩上幾百個,就是公主……嘿嘿!”
漢子笑得猥瑣,腦子稍微清楚點的,打了個酒嗝,手臂耷拉在兄弟肩膀上。
“你們就吹吧,世子可沒有說要抓秦王。”
“切!不就是狗屁秦王……怕什麽?”
男人渾身酒氣,聞得沈茹一臉嫌惡,又聽到他罵秦鈺,她腳下一動,一顆碎石飛出。
“啪嗒!”
男人直接摔倒在地,腦袋摔入馬廄裏,手掌掙紮了半天,腦袋才從馬廄裏爬出來,臭氣熏天。
男人呸呸吐了幾口,扯了點雜草擦幹淨嘴,他一甩雜草,怒喝道。
“哪個不長眼的,敢打老子腿,老子扒了你的皮。”
待他看清眼前人,是一個貌美的女子時,**笑兩聲,搓著手,故意湊在沈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