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營帳內安靜的一根針落下來都聽得清楚,秦鈺立於原地,臉色沒有絲毫改變,緩緩道。
“本世子今天就將話頭說開,今日我便尋了尹文和將大帳內的財貨,以及路途中收納來的財貨一並掏空賞賜給你們,不願意離開的,去找劉越領二十大棍,再去找尹文和。”
“想離開的,即刻脫了披甲出門,不要再回來。”
“至於想活下來,這等大事,非本世子能夠控製,上戰場前,曆練你們的膽色和心計,想要在戰場上活下來,全靠你們這些同僚相互扶持。”
說罷,秦鈺坐回原來的位置,微微側身,整個躺在慕容雪薇的懷裏,沒有了繼續糾纏下去的心思。
沒有了秦鈺的話語,眾人紛紛對視一眼,卻不敢開口.
沉默了一會兒,傅貴站了起來,理了理胡子,兀自掀開營帳走了出去,臨到最後一步,他回過頭來,掃過一眾同僚,半是輕蔑半是炫耀,嘟囔了兩句。
“大好男兒,挨二十軍棍算什麽?”
片刻後。
“砰!砰!”木棍抽打在皮肉的沉悶聲響起,眾軍將神色不一,有的心一橫,幹脆直接邁出腳步,走出營帳挨軍棍。
有的是脫下身上的皮甲,扔了武器,擺明了是想要走。
徒留十來個人空著雙手,站在原地,聽著耳邊傳來的沉悶聲響,一雙眼珠子來回轉個不停。
一直站在秦鈺身旁的沈茹,一臉悻悻之色,原以為是一場惡鬥呢,她好在秦鈺麵前大展身手,讓秦鈺打心底佩服她,喜歡她。
可現在……沈茹視線落在攀在秦鈺身上的慕容雪薇,她撇了撇嘴。
一點意思都沒有,她緊緊握著巨劍,以防某些人從側麵偷襲,側過身子,免得再看到這般心酸的場麵。
兩刻鍾後。
擁擠的營帳內,隻有剩下十五六個人站在原地,扔下了武器,卻也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