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術、駱鶴飛在幽州經營多年,那位大人估計沒少出力,如今二人死的幹脆,但幽州這個爛攤子裏卻藏著太多不能說的秘密。
郡守陳啟光雖相當於被幽禁在此,履曆上到底是在幽州待了五年,哪怕事實是他不得踏出方圓三裏地,那位大人以及幕後和幽州有牽扯的人又怎會相信?
世間能守住秘密的唯有死人,陳啟光若接管幽州,固然值此焦灼境地行的是大義,但同時也代表著他將踏入波雲詭譎的陰謀算計中,隨時可能丟掉性命。
張洞庭坐在馬上居高臨下,陳啟光跪著身形佝僂。
約莫半刻鍾的時間,他彎曲的脊梁極力的伸展開來,雖艱難卻沒有罷休。
“下官寒窗苦讀趕京赴考可不是為了什麽名聲,脫了這身官袍下官亦是百姓,一朝得任郡守空悲切,望興歎,還未做一番功績,沒道理現在告老還鄉。”
麵對錢術三天兩頭的鞭打陳啟光沒有妥協,麵對駱鶴飛時不時的身心折磨陳啟光沒有放棄,甚至於家人被拿去當威脅他的籌碼時,陳啟光依舊在堅持。
他隻是一個人,隻是一個掛著郡守官職吃的不如豬的尋常人,可他從未低頭,若不然以郡守之職,定能受錢駱二人重用。
但他一直在堅持,堅持著心中為天下人讀書的祈願,從一始終。
似吐盡心中五年來的委屈,陳啟光大笑三聲,聲落淚亦落,那雙渾濁滄桑的眼睛卻開始散發出璀璨光芒。
“文人三兩傲骨,下官在這渾苛的官場上已斷幹淨,可那餘下六兩天下百姓的脊梁重愈高山!”
“幽州啄郡郡守陳啟光,願為幽州百姓肝腦塗地!”
陳啟光跪拜下去,挺直的脊背彎曲下去,可他心中的脊梁站起來了!
張洞庭翻身下馬緩步上前,神情威嚴。
這樣的人是愚忠嗎?
不,他更願意稱為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