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裏,紅鯉鎮匍匐在黑暗中,像是陷入深層次睡著的貓咪,慵懶而愜意。
第十間打鐵鋪東邊不遠處的一條小巷裏,沈清書手持三尺青鋒,站立在弄巷的盡頭,麵色陰沉如水,攥緊長劍的手哢哢作響。
在他的腳下,猩紅鮮血浸染地麵,橫呈在地上七八具屍體,每一具屍體身上都有一個共同點,全部是被人一劍抹喉而死。
殺人者,劍術高超,果斷而迅捷。
月影搖晃,有身影在弄巷裏快速奔走,上下騰挪間來到沈清秋的麵前,而後,恭敬單膝下跪。
“如何?”
沈清秋轉身,壓抑著心中憤怒的原因,他的聲音喑啞低沉。
“逃了。”
下跪之人因為害怕,聲音夾雜著顫抖,他知道這兩個字的背後意味著什麽,這代表今夜青崖書院的行動再度以失敗而告終。
“逃了?”
沈清秋促狹眉頭緊皺,一抹不善的陰翳閃過,猝起不意,抬起一腳,猛地踢在下跪之人的身上,怒聲道:“沒用的廢物!青崖書院在整個西境布下天羅地網,費勁千辛萬苦才搜尋到那人的下落,一路追殺至此,打斷了他手中的劍,重傷他的身體,窮途末路下,還是讓他給逃了?”
“沈先生,我們……”
下跪之人想要為之辯解,但終究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口,行動失敗表示失敗,任何的解釋都是弱者的理由,盡管他們並非弱者,能夠參與圍剿的人,俱是青崖書院的強者,但被書院圍剿的那人,更是人中之龍。
哪怕那人已經身受重傷,那也是一頭猛虎,不容他人輕易小覷。
沈清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道:“他逃到哪裏去了?”
“仍然還在紅鯉鎮中。”
下跪之人回答。
“我問的,是那人的具體位置。”
“不知。”
“不知?”沈清秋心中壓抑的憤怒再也抑製不住,怒聲道:“那你們還杵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去繼續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