徜徉在夢的海洋裏,在酒精作用下,盧淳哪怕是在屋頂酣眠,睡眠質量也是極好。
睡眼惺忪,哈欠連連,那狀態像是極度渴望再睡上三天三夜。
一番梳洗後,盧淳打開了鋪子大門,前往鐵匠街的東邊。
肉香包子味飄**在紅鯉鎮的小巷裏,鎮上孫婆婆家的包子鋪堪稱一絕,一口咬下去,鮮香肉汁迸濺,瞬間充滿整個口腔,再配上一口鮮滑軟膩的豆漿,整個朦朧的清晨都鮮活了起來。
盧淳來到包子鋪比較早,沒有排隊就買到了一袋肉包子,又買了兩杯溫熱的豆漿,隨後,他走進一條窄巷裏。
窄巷裏的犄角旮旯有間小小印泥店,店內兼賣一些筆墨紙硯,店主人是一個年事已高,且瘸了一條腿的老婦人。
老婦人獨自一人生活,日常開銷不大,再加上私塾學子經常來店內購買一些筆墨紙硯,所以,作為鎮上唯一的一家印泥店,銷路還算不錯,生活勉強能過得去。
盧淳大清早來到印泥店,不是來買印泥和筆墨的,而是來看望老婦人的。
老婦人是歐邛的生母,歐邛死後,盧淳選擇在紅鯉鎮置辦宅子,一部分是為了溫養斬龍石,吸收春和橋上鏽跡斑斑的劍條,一部分是希望能夠代替歐邛稍微照顧一下老婦人。
老婦人原本拄著拐杖,端坐在印泥店外的長板凳上,看到不遠處從陰影中走來的少年,他布滿皺紋的臉頰忽然泛起溫暖的笑容。
待到盧淳來到近前,她已支撐著拐杖起身,走進店內,在店門旁的一個壁櫃裏拿出一碟幹果。
“有好些天沒有看到你了。”
老婦人將幹果碟子遞給少年。
“確實有好些天了。”
盧淳接過幹果碟子,溫聲說著,與老婦人同坐在長板凳上,晨光熹微,看著小巷裏正準備前往私塾的學子。
少年者,風華正茂,肩挑草長鶯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