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得十分鍾,我實在堅持不住了,拎起楊姿琪的小包,翻了半天就找到一瓶水,咕嘟嘟喝下去一半的時候,楊姿琪給我攔下了。
我瞥了她一眼,坐在地上招呼道:“照這個模樣看,雲亭大概率是不能走了,咱得出去把情況匯報一下。”
楊姿琪睫毛是濕乎乎的,應該是哭過。
大家也別說她不夠堅強,我很擔心大家會挑她的毛病。
別忘了人家也是一個小女孩兒,雖然是警察,但警察也是人,在自己父母麵前同樣是孩子。
我一直照顧楊姿琪,她是單親家庭,我看著她加入警局,帶著她成長,可以毫不忌憚的說我就是她的一個依靠。
現在我都成這樣了,她害怕是對的。
沒錯,我們警察也會害怕,我們警察也會在生死之間控製不住情緒。
不同的是,我們大部分警察會為了榮譽,盡管很害怕,但也會硬著頭皮往前頂。
我也想說好聽的話,什麽為了人民為了群眾犧牲生命。
但人性的根本在那裏,我不反對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林少陽那種前仆後繼的警察。
但是我現在是站在自己心理方麵去思考這些事情,所以論跡不論心吧,別看我們到底是怎麽想的,應該看到底是怎麽做的。
為了人民也好,為了群眾也好,為了榮譽也好,為了那點可憐的工資也行,總之在做法上,我們市局的刑警是一致的,就是鏟除黑惡勢力!打擊一切不法分子。
楊姿琪又給我擦了擦臉上的血水,找來繃帶給我腦袋的傷口簡單纏繞了一下:“我去嗎?我不放心你們啊!”
我抿了抿嘴,抬了抬雙手:“你不去,總不能讓我去吧!”
楊姿琪了解事情的嚴重性,應下一聲之後趕忙就向著來時候的道路跑去。
我希望她不會迷路,因為這個洞,太複雜了。
往前走和往回走的概念是不同的,想找一個人是更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