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說的王家當然不是指的王楷。
在這一點上,他跟燕今朝的看法一致,王坦之要是早下狠心,明白的廢了王楷,把家業傳給王愉,還真有興盛的機會。
他說的王家,是王坦之,是王愉,也是王家東山再起的契機。
朝廷裏的彎彎繞繞太多,趙熙一股腦的往外倒:“就那個坑,沒人能證明裏麵到底埋過什麽。
沒有證據就是沒有證據。”
“刺客招供,但他們本就是重罪難逃,為了從輕發落胡亂攀扯的例子也不是沒有。”
“最怕王坦之弄個沒有出過府的證人。”說到這個,趙熙突然想起來:“陳六怎麽回事?也是你安排的?”
燕今朝失笑。
再讓趙熙說下去,他都快成神了,他明明隻是讓人把老百姓往陳侍郎府所在的街道引了引。
陳侍郎庶子出身,最擅明則保身之道,看過早朝皇帝的態度,可不就趕緊把人打包送走了。
封口的事都是侍郎自己做的,跟他沒半點關係。
至於王家!
燕今朝眼中劃過一抹殺意:“誰都知道這件事就是筆糊塗賬,萬萬不能查下去。
王爺放心,定罪需要的證據,八大世家都會準備好,送到金陵府尹麵前。”
趙熙想了想就明白了。
也更生氣了:“他們這是得心應手了,平時就總這麽糊弄皇帝?誰給他們的權利。”
“當然是皇帝。”燕今朝不客氣的說:“臣權都是天子賜予的,但是一旦開始失控,就會反過來削弱,製衡君權。
甚至挾天子以令諸侯。
曆朝曆代都是如此,這也是朝代衰敗的一個因素,你沒聽過嗎,有的皇帝連聖旨都出不了內閣。
而內閣卻可以連玉璽都不蓋,直接下令。”
這話說的,趙熙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皇帝馬上得回得天下,現在遠不到那個時候,但他知道趙乾是怎麽憂心朝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