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今朝僵硬回頭。
沈兆霖!
遇刺的第一時間,他就給這貨打了手勢,讓他去找之前那些兄弟,最好把官府的人也引來。
人既然回來了,那就是安全了。
燕今朝倒是談不上怕,可身體緊繃過後酸疼的厲害,索性靠在牆角上,伸手掏出一張銀票。
也沒看麵額,直接遞了過去:“給兄弟們買酒喝,還得勞駕……”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馬蹄聲響起。
王六從馬車上下來,單也跪下:“東家,屬下無能。”
手裏還拽著個一動不動的黑衣人,看不出死了沒有。
柳雲煙不等馬車停穩,也徑自跳下來,撲進燕今朝懷裏,哇哇大哭:“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是真的怕!
在凳子裏頭什麽都看不見,隻知道馬車動了,還有人一直在交手。
那一刻柳雲煙後悔極了。
她就應該跟東家一起翻出去,哪怕就死在一起呢。
燕今朝被撞的再一次砸到牆上,後背生疼,到底沒忍心把人推開,還安撫的拍了拍。
才擰眉道:“把所有黑衣人麵巾都扯掉,拉到金陵府衙去,讓張大人仔細查查身份。
再問問今天有沒有哪裏房屋倒塌,告訴他,燕氏已經有經驗了,可以幫著救援,把之前的匠人和大夫都叫過去。”
沈兆霖默默給張世顯點了根蠟燭。
其實他覺得這回府尹應該是沒收銀子,怕是被人算計了。
可無能就是罪!
他都能想象得到,天亮老百姓都出來之後,看到這一幕會如何議論。
肯定是因為燕東家說了實在,戳了某些人的肺管子。
金陵府沒動靜,必然是知情者啊。
怕是貪墨賑災款也有他一份。
沈兆霖抹了把臉,直接領命離開,他得抓緊借鑼鼓去。
燕今朝這才推開柳雲煙,低頭看了眼衣襟,被哭花了一大片,這都叫什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