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侍郎瘋癲是假,投誠是真。
燕今朝複雜的看著蜷縮在地的人,手心裏還有他寫下不久的名字。
長孫業安。
這人!
燕今朝一陣牙疼,竟然是右監門將軍,負責的就是皇帝安危,難怪姓馬的不敢說。
這貨還是皇後親戚,一門榮寵,不過之前喝酒,長孫無暨賭氣提了兩句,這位堂叔曾在幼年把他們趕出去過。
內情說的含糊,看得出他也沒計較的意思。
長孫業安跟王坦之怎麽扯上關係了?就為了銀子和勢力?
不是不行!
但鬧到在金陵城府衙門口,殺人滅口的程度,就過了。
該不會是怕皇後和國舅趁機報仇吧?
燕今朝眼神有些迷茫。
可看在心虛的官員眼裏,意義就完全不同了,香都燃了一半了,這回連門口外麵都有喊聲了。
再不救火真來不及了。
燕今朝不在意,他們就沒法僥幸了,劉大人突然開口:“我說,這事跟我沒關係。
我是奉命抄家才盯上王家的,之前從沒交集啊,是馬元貴,對,就是他,他還單獨見過王坦之。”
生怕燕今朝不信,他連時間和見麵的地點都說了,又接連點了幾個名字。
分明得了什麽貢品。
其他人懵了一瞬,也都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死和死還是不同的。
到了這個份上還顧慮什麽,反正都是出不去了。
紛紛開始舉報。
柳雲煙嘴唇咬出了齒痕,炭筆一刻不停的記著,太多了。
這都是皇帝和百姓的銀子,都落進他們口袋了。
一個個還道貌岸然,張口閉口聖人言。
我呸!
至於幕後之人的名字,說的也不盡相同。
燕今朝眯了眯眼睛,什麽都沒說,等香燃盡,提步就走。
身後馬元貴大叫:“燕今朝。”
他趴在地上,手指使勁夠著,可再多的話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