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別再說了!”
趙乾實在聽不下去了,眼中已然飽含憤怒,那胸中燃燒的熊熊火焰,足以將其當場自焚。
此時此刻,他距離殺死燕今朝的念頭,隻差了一把刀。
太過分了!居然認為皇權的存在是為了淩駕於蒼生之上,設立官員製度,是為了向治下征收賦稅,壓榨民脂民膏,供自己享用。
還說什麽,皇帝把視天下為一家一姓之私產,傳承子孫後代,妄圖千秋百世,國祚永存,是錯誤之舉!
字字句句,都像鋼針般戳進趙乾的心窩子,雖不流血,但令他難以忍受。
就如同隆冬時節,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中凍得瑟瑟發抖,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遭受圍觀。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大逆不道,欺君犯上了,而是懷疑這小子腦後天生長有反骨。
如果王朝體製真的不該存在,那他趙乾又該何去何從?
“燕老弟,方才的談話僅限你我知道,萬萬不可再對別人講!”
“否則,小心的腦袋!”
“勿謂言之不預也!”
壓著噴薄欲出的怒火,當場拂袖而去,臨出門之前,還滿懷殺意的提醒了一番。
他並非心胸寬廣,不記私仇,那麽膽大包天的狂言,趙乾早就對燕某人欲殺之而後快了。
可一直以來,他都用“監察禦史”這個假身份與其相處,難道因為那番指責皇權的誅心之論,便直接自爆身份,亮出爪牙,說你剛才的話冒犯了我,應處以極刑,以儆效尤!
這......太不要臉了!
萬一傳出去,不僅皇帝的威嚴**然無存,也會淪為天下人笑柄的。
既然找不到名正言順的理由殺人,還不如趕緊離開,免得繼續忍受非人的折磨,還賺了一肚子氣!
“好走不送!”
“真是的,讓我說話的是你,讓我閉嘴的也是你,到底在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