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如何,趙乾都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
那就是,當燕今朝提到“皇權的存在,是將天下視為一家一姓之私產”時,他為什麽會氣急敗壞,拂袖而去?
難道不是被戳到痛處,想反駁卻不知如何開口,又想不到任何能站得住腳的理由,理屈詞窮了。
無奈之下,隻好以憤怒來掩飾心虛,用發泄來強裝鎮定,不得已倉惶而逃了嗎?
即便燕今朝說的有板有眼,句句屬實,他也不肯相信,更不能接受!
因為,世間唯有真話最難聽!
已經得到了皇位,掌握了生殺予奪的大權,問鼎天下,趙乾自然是不情願放手的。
寧可挖空心思,給自己登基稱帝尋找各種正當理由,活在一個縹緲虛幻的夢境中,癡迷陶醉,也不肯醒來。
一旦失去大位,之前那麽多年的辛苦付出,浴血拚殺,又算是什麽?
說話間,趙乾已經穿街過市,走進皇宮的正門,臉上依然掛著威嚴與慍怒。
“奴婢參見陛下!”
見皇帝回宮,沿途灑水打掃的太監們趕忙跪下迎候,表情誠惶誠恐。
在宮中做事,規矩森嚴,稍有不留神,就是一頓責罰。
時間久了,這些人都磨練出了火眼金睛,最會看臉色行事的,莫過於他們。
一抬頭,就見皇帝陛下龍行虎步間,麵目猙獰,咬牙切齒,也不知道恨誰恨成這樣?
說來很是奇怪,他們私下串閑話得知,最近皇帝每次出宮回來,臉色都非常難看,動輒亂發脾氣,毫無預兆。
他一個人時,嘴上還經常罵罵咧咧,莫非是失心瘋的前兆?
但究其原因,皇帝在外麵遇到了什麽人?什麽事?為何會如此動怒?
這些宮女太監可不敢上前攀問,隻得裝聾作啞,為了項上人頭,盡量小心行事。
“滾!滾!滾!”
“都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