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朝會散去,太子惦記著陳帝病情故而腳步匆匆來到養心殿時,殿外的青石地麵上隻剩下了一小灘黑褐色的血跡。
“父皇,兒臣第一次參加早朝,有些事情不是很懂,雖然明明知道父皇身體不適,需要靜養,可還是忍不住想要得到父皇的指點。”
陳帝立刻精神振奮了起來:“扶我!”
太子何琮把陳帝輕輕扶起,讓他靠在床榻上。
“父皇,白東江上書道,西羌部族已有零星蠻人在燕雲現身,可見其勢愈大,若不節製,恐其終成禍端。”
“而神策軍糜費錢糧無算,好事貪功,每每激起西羌人同仇敵愾之心,反助西羌壯大,卻於蠻族無損。”
“故此白東江主張遷都中京,調上京的女直、高麗部協助神策軍,西羌當一鼓而平。”
陳帝閉目想了一會,說道:“一派胡言。”
太子本來還覺得白東江的提議不錯,沒想到陳帝給了這樣的評價。
“這是為何呢父皇?”
陳帝緩緩說道:“西羌為西北、西南諸多部族之總稱。”
“據朕所知,有不下幾十個部族,僅僅有名號,規模數十萬的,就有義渠、先零羌、燒當羌、燒何羌、白馬羌、參狼羌、氐族、鄧至羌、發羌、唐旄羌等等。”
“西羌各族皆善騎射,地廣而人稀,所居之地多為草場,以牧牛羊為生。”
“因此西羌的策略,便是羈縻,若是集中兵力進攻,一則草原廣闊,敵蹤難覓,再則羌族人同仇敵愾。”
“若是攻打先零羌,先零羌逃至燒當羌的地盤,則燒當羌又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如此下去,不但耗費兵力和錢糧,反而會使喚西羌各族加速一統。”
“不如實行羈縻之策,以羌治羌,使羌人內訌,相互攻擊,虛耗其力。”
太子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陳帝冷冷一笑:“你當剛剛這番話是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