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經是四月下旬,田野中的麥和稻都已經冒出了苗,農人牽牛荷鋤,卷著褲腿在田地間行走。
趙承站在榆林府通往上京的路口處,與安東俊作別。
“祝安兄一路順風。”
安東俊笑道:“以你我二人之大才,應該在這涼亭的柱子上,各留詩一首,你送我的題目就叫‘送安東俊之上京’,而我送你的題目叫‘送趙承之清河’,也許多年以後,你我二人的名字會隨詩流傳。”
趙承笑著搖了搖頭:“別是罵名吧,後人看到這兩首詩,多半會說,這寫的什麽狗屁不通的詩!”
安東俊哈哈大笑。
這段時間以來,趙承與安東俊相處的頗為投契。
安東俊這個人很實在,雖然出身高麗,但無論漢話還是文字,日常作息和習俗,已經與普通漢人沒有什麽區別了。
還有就是安東俊出身軍武世家,兩個人製作了沙盤模擬遊戲,趙承在其中加入的內政玩法讓安東俊大呼過癮,而安東俊講解運兵布陣之法,也讓趙承受益匪淺。
這次雲州府試,兩人僥幸全都通過了,終於獲得了貢生的身份,省試的時間剛好是今年九月份,也就意味著,如果他們兩個能夠一鼓作氣,通過省試的話,就等於用了最短的時間通過科舉。
因為省試的地點在上京,安東俊這下不用再去清河縣的母族那裏暫居了,所以從榆林府這裏兩人作別,安東俊回上京,而趙承則回清河縣。
安東俊唉了一聲說道:“可惜沒帶弓箭,不然的話,一定要打一隻雉來送給趙兄。”
雉就是野雞,因為這種動物有個特點,難以家養,不食嗟來之食,所以抓住不久之後就會餓死。
士人之間相互贈禮,往往都會選擇雉,“士以雉為摯者,取其不可誘之以食,懾之以威,必死不可生畜,士行威介,守節死義,不當轉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