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劈死一個衝過來的士兵,大當家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鮮血,不停喘著粗氣。
盡管他人高馬大,身體粗壯結實,可是連續一個時辰不停的砍殺,也沒有力氣了。
他的雙臂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感覺抬不起來,腳下堆滿了屍體,厚厚的血漿沾在石頭上,十分滑膩,稍不小心就會摔倒。
可敵軍還在不斷的衝上來,在山火的照耀下,這些士兵的麵目猙獰,仿佛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大當家心想,自己在對方的眼中,想必也是如此。
彼此都是對方的索命惡靈。
山火越來越旺,炙烤得人受不了,眼睛像是被塞進了一把芥末一樣,辣得睜不開。
又是一個士兵衝了上來,手中的長矛如同靈蛇一般,忽上忽下,大當家一不小心腿上就被重重戳了一下。
開始還不感覺到疼,但腿卻開始不聽使喚,低頭一看,血已經染紅了大半片褲子。
大當家甩開長刀,颯颯生風,一刀恰到好處的磕開矛尖,接著自下向上斜撩過去。
對麵的士兵長矛被**開,躲閃不及,眼睜睜看著長刀一掠而過,又重又快,皮甲像是紙片一樣被割裂,鮮血四濺。
看到對麵的士兵倒了下去,大當家踉蹌了一下,差點坐倒,好在他及時用刀支撐住了搖晃的身體。
棧道盡頭已經被突破了,隧道入口也已經被突破了,如果大當家後退一步,敵人就會衝到隘口,山頂老弱婦孺的結局可想而知。
“小石頭!小石頭!”
大當家奮力嘶吼著。
小石頭飛快跑來:“大當家,你怎麽樣了?你的腿受傷了?”
大當家推開小石頭扶過來的手:“叫老人孩子去盤龍柱那裏等!隻要那邊的火燒過了,馬上下山!”
“快去!”大當家甩了甩有些昏沉的頭,他現在隻想躺下好好睡一覺。